Lleida历法：一个挺过三道检验、最终证明是人为产物的吻合

我们讲这个故事，不是因为它结果好，而是因为它有教益。我们得到过一个漂亮的结果，它挺过了三项独立 的检验，最后仍旧是空的。假阳性从内部看，就是这个样子。

我们在找什么

伏尼契的黄道带页面构造都一样：一个圆分成若干扇区，每个扇区里有一个人像，人像旁边有一个短标签。 每个星座大约有三十个这样的标签。

如果这些是日子，教会历法就是顺理成章的对象：在中世纪的历法里，每一天都有自己的圣人，而圣人的次 序是一条刚性的序列，为某一个教区所特有。标签与这样一份名单之间的吻合，会给我们一样至今以任何形 式都还不曾拥有的东西：一个外部的立足点，一段明文。

我们汇集了十九部来自南欧、地域和年代都对得上的历法：Toulouse、Narbonne、Beziers、Elne、 Girona、Valencia、Zaragoza、Pamplona、Lleida等等。

我们发现了什么

1524年的Lleida历法与伏尼契圆环的吻合，明显好于其余各部。

在那之后，我们做了对这类结果理应去做的事：

• 多重性校正。 我们比较了许多部历法，因此其中某一部可能仅凭偶然胜出。Bonferroni校正把这一点计算在内，而吻合依然显著。
• 复制检验。 这个结果在数据的另一部分上重现了。
• 留出样本。 它在完全没有参与挑选的那一部分上也站住了。

标准工具箱里的三项检验，全部通过。走到这一步，许多研究就会宣布一项发现。

是什么杀死了它

我们又加了第四项检验，一项不属于标准工具箱的检验：年代错置检验。

Lleida历法的年代是1524年。伏尼契的羊皮纸是1404-1438年。两者之间大约相隔一个世纪。历史性的联系 只可能通过历法中更古老的一层实现，因为教区历法是继承下来的，其中存在一个古老的内核。

那么，如果吻合是真的，它就应当立在历法古老的那一部分上。我们按元素出现的时间把吻合分解开 来，结果它立在晚期的元素上，晚于手稿本身。换句话说，这个吻合不可能是历史性的联系，因为它依靠的 是十五世纪并不存在的东西。

那个漂亮的结果是一件人为产物。

我们也检查了相反的可能性：我们需要的那部更早的Lleida历法，是不是干脆没有流传下来。答案是： 1450-1510年间完整的Lleida圣人历在实物上并不存在，因而无从检验。

一项不依赖于密钥的检验

在那个故事之后，我们做了本该一开始就做的事：构造一项不依赖于标签究竟如何对应到日子的检验。

思路是这样的。任何一份名单，历法也好、目录也好、一系列度数也好，都会落进若干组里：节庆日与平常 日，男性与女性，重要的与例行的。如果两份名单彼此相关，那么无论我们如何把单个元素配对起来，它们 的划分都应当相似。这是一个不变量：它完全不依赖于密码的密钥。

结果是：伏尼契圆环的划分，与“自己的”那部历法吻合得并不比与别人的更好。我们另外又检验了两部历 法，Vic 1496和Tortosa 1524，两者都给出了零（p = 0.63和0.64）。

主要结论：这不是日子，而是度数

整个系列意味着一次框架的更换。伏尼契的圆环不是历法。每个星座大约三十个位置，它们的行为像黄 道带的度数，而不像一个月里的日子。这是不同的传统：按度数编排的名单构成一个独立的占星文类， 其中每一度都被指派一个形象或一种特性。

我们也把那一类来源跑了一遍，大约九种按度数编排的名单，包括Astrolabium planum的图像、 paranatellonta、星表以及Liber Hermetis。全部给出零。至于在那之后还剩下什么，见 度数信号以及它留下了什么。

这个故事教给我们什么

如果一个假说没有用它必须满足的性质去检验，那么三项标准的统计检验并不能使人免于一次虚假的发 现。多重性校正回答的是“这会不会是偶然？”，而年代错置检验回答的是“这究竟有没有可能是真的？”。 第二个问题更强。

正因如此，我们把自己的假阳性和成功的结果一起保留、一起发表：没有它们，就无从判断那些成功值 多少。

伏尼契手稿并不存在破译。一次吻合不是释读，哪怕它通过了Bonferroni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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